第(1/3)页 “亦可?这么晚才回来,饭还热着。” 陆母从厨房探出头,手上还沾着水。 陆亦可换了鞋,把公文包放到茶几上,“妈,先别盛饭。” 客厅电视还开着,晚间新闻正播省委明日上午重启自查报告审议的消息,沙瑞金的名字从字幕里滚过去。 阳台上,陆正平穿着旧毛衣,正给几盆兰草浇水。 陆亦可拉开公文包,把几页泛黄复印件平铺到茶几上。 陆正平手里的水壶停住了。 “爸,别浇了。” 陆母擦着手出来,看看父女俩,又看看茶几上的纸,“单位的案子?那我去厨房。” “妈,你也听着。” 陆母的脚步停在沙发边。 陆亦可翻到那张手写便条,手指压住“07号泊位吞吐异常,上报无回应”那行字。 “陆正平,是你写的吧?” 陆正平把水壶放回阳台架子,走到茶几前,低头翻了两页。 他伸手合上卷宗。 “经办人签名很常见。二十多年前的旧案,没必要拿回家问。” 陆亦可没接他的台阶,“普通旧案会把吞吐异常单独写在附页?普通旧案会让一个法官十五年前调离海州?” 陆正平坐下,背挺得直,“你在省厅办案,卷宗纪律不用我教你。复印件不能随便往家拿。” “副本。原件在我办公室抽屉里,钥匙在我身上。” 陆母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“老陆,要是真跟你有关,你跟孩子讲清楚。” “没什么好讲。” “那我讲。” 陆亦可把卷宗翻开,一页页推到陆正平面前。 “判决书太干净。证据链从报关单到货柜编号,全都能对上,可三十几页案卷,解释不了港口月度吞吐异常。” 陆正平没伸手。 “07号泊位,三个月吞吐量比报关总量多了近两成,货柜出入记录还被拆成零散附件。” 陆亦可停了一下,“爸,这不是笔误。” 阳台那边,水壶歪倒,砸在花盆边沿。 水从壶口流出来,淌过泥土,滴到地砖上。 陆母赶紧过去扶,“哎呀,都洒了。” 陆正平坐着没动。 电视里,新闻换到京州旧改项目。陆亦可拿起遥控器,按了静音。 客厅一下安静下来。 过了好一会儿,陆正平才把卷宗拿起来,翻到便条那页。 “这行字,是我写的。” 陆亦可坐到对面,“为什么不早讲?” “因为你不该碰这个案子。” “我已经碰了。” 陆正平把便条压平,“当年海州港务走私案,表面是几家外贸公司夹带货物。案子移送到法院时,证据齐,口供稳,辩护人也没怎么争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