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是江岩军。 江辞站在原地,安静地和照片里的男人对视了几分钟。 他卸下肩上的背包放在脚边,拉开拉链,掏出一个红色的双层保温盒。 他单膝点地,将盒子放在大理石上,扣开盖子。 底层孤零零躺着六个形状抽象的残次品水饺,有的破皮漏着肉馅。 “老江,楚女士除夕夜的杰作,我特意在冰箱里冻了几天拿过来给你尝尝的。” 江辞随性地往地上一坐,任由石板贴着冲锋衣,“老妈的手艺,水平稳定,你懂的。” 他没有压低声线,也没有刻意摆出沉痛缅怀的姿态。 “老江,我去年去了一趟釜山,拿了个影帝回来。” “纯铜奖杯放在家里电视柜上了,太沉,我懒得拿过来。” 江辞直视照片,“楚女士最近飘得很。看了我新拍的犯罪片剧照,非觉得我眼神不对劲。 “她当场买了一本砖头厚的《犯罪心理学与行为分析》,天天戴着老花镜在客厅里扫描我,试图挖出我反社会人格的证据。” “我为了自证清白,只能在厨房里装傻充愣,故意把削皮刀砍进苹果核里。” “你当年教她的刑侦审讯技巧,她全套用我身上了。” 江辞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伸手拨开保温盒边的一片枯叶。 冷风刮过碑林,发出细碎的响声。 江辞的视线重新定格在那张黑白照片上,脸上的随意感慢慢消失。 “那个角色叫谢砚,是个拿手术刀杀人的医生。 江辞回忆着防空洞里的阴冷水汽, “他没坏江湖规矩,只信以暴制暴,把法律当废纸。” “你当年在南区是不是也抓过这种疯子?” 照片里的江岩军目光冷峻,静静看着他。 “你要是还在。”江辞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,“看了我那场底舱对峙的戏,听了谢砚那番歪理。” “大年初一的晚上,你绝对会穿上警服冲到公司,把‘大义灭亲’四个字刻我脑门上。” 江辞笑着笑着,嘴角慢慢放平。 冷风破开厚重的云层,惨白的冬日阳光洒在墓碑上,衬得江辞的脸毫无血色。 “老江,这些剧本,太狠了。”江辞的声音低沉下去, “青年将军,在雪地里硬扛到死,什么都没留住;” “孙传庭带着必败的军队去填大明的死局;谢砚亲眼看妻子惨死,拿起屠刀成了天天在血水里泡着的恶鬼。” 江辞抬手用力捏了捏眉心。 即便用系统技能强行清空疲惫,但那些深埋骨髓的精神损耗依然在潜意识里叫嚣。 “我在他们的躯壳里活过来,经历绝望,然后死去。反反复复。” 第(2/3)页